作者:李金


团队介绍


战略市场与解决方案:人数19人


理念:客户是中心,内功是根基,奋斗是常态,实干创佳绩


简介:我们是中移(雄安)产业研究院智慧城市业务研发一部的方案组,来自孕育梦想与希冀的雄安,根植于中国移动5G建设大发展的前夕,致力于成为新型智慧城市解决方案与顶层设计咨询的主力军。团队成员学历高、素质高,集术业专攻与朝气蓬勃于一体,有持续创新和勇于挑战之芯,更具领域经验与社会责任之核,成立至今智慧建设之花已遍布全国各地,在科技更迭的浪潮中,我们将秉承匠人之心,筑智慧城市之魂!


作者介绍:李金,中移(雄安)产业研究院业务研发一部智慧城市咨询顾问,南京农业大学金融硕士,研究领域数字经济与普惠金融。



杭州的数字经济看上去正在向一头充满活力的小牛,狂奔不止:2019年6月,杭州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已连续17个季度保持两位数增长。2019年上半年,杭州市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实现增加值1756亿元,占地区生产总值的25.3% 。


除了阿里巴巴和马云,以及遍布杭州街头巷尾、湖边水岸的网红,杭州的数字经济为何能够在一众一线城市之后,发展如此迅速?我们能向杭州借鉴什么呢?


杭州数字产业高速增长的经济解释框架构建


通俗来说,数字经济是继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之后的一种新的经济形态,以使用数字化的知识和信息作为关键生产要素,推动产业的数字化重组。


根据美国商务部(BEA)2018年发布的《定义和衡量数字经济》,BEA认为数字经济包括三部分:网络存在所依靠的基础设施,包括硬件、软件、电信和相关支持服务;通过网络发生的数字交易(电子商务);数字经济用户创建和访问的内容(数字媒体)。


数字经济包括基础设施、数字产业化、产业数字化、新业态新模式和政府与社会数字化五大类。


一般认为,数字经济概念最早在1995年由唐·塔普斯科特(DonTapscott)提出,早期这一概念常被认为是互联网经济或信息经济的代名词,而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这一概念的内涵不断扩大,根据《G20数字经济发展与合作倡议》的定义,数字经济是指“以使用数字化的知识和信息作为关键生产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作为重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的有效使用作为效率提升和经济结构优化的重要推动力的一系列经济活动”。


数字经济构成包括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两部分,数字产业化主要是指信息产业,而产业数字化是指数字技术对其它产业的改造。


上文可见学界对数字经济是以数字化、信息化、数据化、智能化为基础的新型经济形态逐步形成了统一观点。已有文献在研究尺度上,主要侧重全国、省域等宏观尺度研究,市域、县域等微观尺度的研究成果相对较少。


在本文中,我们把数字经济产业界定为数字经济发展的基础产业群,主要从事数字经济产品和服务的生产、处理和传输,是信息产业内部的纵深发展。基础电信业、互联网行业、软件产业、信息技术服务业、计算机和通信设备制造业、大数据产业、物联网产业、电子商务行业等都包含在数字经济产业范围内。


关于数字经济增长的经济理论


经济学中的一个基本理论是长期来看,经济增长来源于劳动力人口的增加和生产力的提升,即∆GDP=∆Laborforce(劳动力人口)×∆Productivity(生产力)其中,劳动力部分的增长取决于劳动力参与率和就业率,生产力的提高来源于资本、科技、管理等因素的投入情况。根据麦肯锡2015年对过去500多年的全球GDP进行拆分发现,自工业革命开始后,生产力始终在GDP的增长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尤其在二次世界大战后(1950-1964)和上世纪90年代后期(1994-2004),生产力提高对GDP增长的贡献分别达到了4.7pct和3.8pct,而同期劳动力部分对于GDP的贡献仅为1.8pct和1.3pct。数字经济改变了生产力得要素,更便捷、高效得创造了经济效益。


另外,数字经济受达维多定律的支配。一个企业要想在市场上总是占据主导地位,那么就要做到第一个开发出新产品,又第一个淘汰自己的老产品。这一定律的基点是着眼于市场开发和利益分割的成效。因为人们在市场竞争中无时无刻不在抢占先机,只有先入市场才能更容易获取较大的份额和较高的利润。实际上达维多定律体现的是网络经济中的马太效应。这个定律决定了数字经济具有以下的基本特征。


一是外部性,又称为溢出效应、外部影响、外差效应或外部效应、外部经济。指一个人或一群人的行动和决策使另一个人或一群人受损或受益的情况。经济外部性是经济主体(包括厂商或个人)的经济活动对他人和社会造成的非市场化的影响。即社会成员(包括组织和个人)从事经济活动时其成本与后果不完全由该行为人承担。分为正外部性(positive externality)和负外部性(negative externality)。正外部性是某个经济行为个体的活动使他人或社会受益,而受益者无须花费代价,负外部性是某个经济行为个体的活动使他人或社会受损,而造成负外部性的人却没有为此承担成本。网络的外部性是指,每个用户从使用某产品中得到的效用与用户的总数量有关。用户人数越多,每个用户得到的效用就越高。


二是边际报酬递增。边际收益递增是指在知识依赖型经济中,随着知识与技术要素投入的增加,产出越多,生产者的收益呈递增趋势明显。这一规律以知识经济为背景,在知识依赖型经济中生产要素简化成知识性投入和其它物质性投入。主要表现为:一是数字经济边际成本递减;二是数字经济具有累积增值性。外部经济性。


与数字经济增长密切相关的两个影响因素


从全球数字经济内部结构看,ICT 产业结构软化是全球共同趋势。除中国、新加坡、墨西哥、韩国、越南等 5 个国家外,其余国家ICT 服务业占比均超过 ICT 制造业,ICT 服务业成为各国数字产业化发展的支柱力量。



张雪玲(2018)在《中国数字经济发展质量及其影响因素研究》中,选取了代表数字基础设施以及信息技术进步和激励技术创新两方面的10个指标,通过关联分析,得出互联网宽带接入端口、国内信息技术领域专利申请等5个影响因素与数字经济发展质量的关联程度较高。


结合数字经济发展质量指标发现,宽带以及高技术产业对数字经济影响巨大。


一发不可收的杭州数字产业


我们先来看看杭州数字经济中的数字产业。


我们整理了2011—2017年杭州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金融业以及科研、技术服务业三大主要数字产业作为统计其数字经济产值的数据来源,得出杭州7年来数字经济的数值。


数据来源:杭州统计年鉴


可以看到杭州7年来数字经济数值呈现连年上升趋势,且2012年、2014年、2016年增长幅度较大。


根据《中国数字经济发展与就业白皮书》统计,浙江省2017年数字经济规模19577亿元,占GDP比重37.8%;2018年超过20000亿元,GDP占比超过40%。


至2019年6月,杭州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已连续17个季度保持两位数增长。2019年上半年,杭州市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实现增加值1756亿元,占地区生产总值的25.3% 。


杭州数字经济增长的框架性解释


按照前述经济增长理论与数字经济影响因素分析,我们选取了杭州专利申请、授权数量、新认定国家重点扶持高新技术企业以及宽带业务户数等四个指标作为数字经济影响因素,探究杭州数字经济发展背后的原因。


首先,下表统计了2011—2017年四个指标的数据。可以看出四个指标的六项内容,包括杭州市移动及电信公司主营业务收入及增长趋势(因联通公司相比之下收入较少,因此忽略不计)、杭州市年末宽带业务户数变化、专利申请、授权数量及新认定国家重点扶持高新技术企业,整体数量均随着时间逐渐上升。


数据来源:杭州统计年鉴


下面将分别将四个指标与数字经济产值进行对比分析。


一)宽带网络的增长对数字经济增长具有积极的促进作用


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和中国电信作为信息通讯产业三大运营商,业务收入可以一定程度上反应信息化产业的发展。



可以看到,移动和电信公司主营业务收入基本处于连年增长的状态,且符合数字经济发展趋势。并且,对于电信公司2015年增长率最低,收入和2014年基本持平;对于移动公司2014年增长率最低,收入和2013年基本持平。结合杭州数字经济整体产值呈现连年上升的趋势,因此各运营商对数字经济各有贡献,整体发展支持了数字经济总体增长。


下图中,杭州市年末宽带业务户数变化代表了互联网宽带接入端口的数量走势。可以看到虚线(趋势线)一直上涨,大致与数字经济走势一样,均呈现基本上升的态势。



我们可以看到,互联网宽带接入端口作为数字经济基础设施,是数字经济发展的物质基础,其数量的提高,说明杭州对于网络基础设施建设的资本投资越来越高,带动了杭州互联网生产力逐步增大,影响着杭州数字经济稳中向好发展。受到多方面影响,比如宽带运营商资费、手机网络情况。


二)杭州对高新企业的产业扶持政策为数字经济增长创造了发展环境


下表为国内信息技术领域专利申请授权情况,可以看到浙江升排名第三,说明浙江省很重视专利申请情况,而杭州在浙江省连年排名第一。



上图看到,除2014年专利申请和授权量均下降,而数字经济产值上升,整体专利申请量和授权量的态势符合数字经济发展上升的趋势。



新认定国家重点扶持高新企业的数量一直呈现上升趋势,且2015—2016年增长幅度最大。基本符合数字经济发展趋势。


专利申请成就如此名列前茅,与杭州市近年对专利的鼓励政策是分不开的:


1.发明专利:资助对象获得国内职务发明专利授权后每件专利资助5000元,获得国内非职务发明专利授权后每件专利资助2500元;企业获得美国、日本和欧洲专利局专利授权后每件专利资助3万元,获得其他国家或地区专利授权后每件专利资助1万元。涉外专利如获得多个国家专利授权的,对每件专利的资助次数不得超过两次。


2.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本级每年用于实用新型专利资助的资金为 600万元、外观设计专利资助的资金为200万元,采用竞争性方式进行分配。


3.对开展知识产权规范管理的企业,验收合格后给予5万元一次性资助。对首次获得专利授权的企业,给予2000元一次性资助;对首次获得发明专利授权的企业,给予1万元一次性资助


4.植物新品种授权后每件资助1万元;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登记后每件资助2000元。


5.对首次获得专利授权的企业,给予2000元一次性资助;对首次获得发明专利授权的企业,给予1万元一次性资助。


我们认为:


1)国内信息技术领域专利申请、授权数量、新认定国家重点扶持高新技术企业这三个指标,反映出杭州企业、政府对于科技的重视程度。他们作为科技投入,带动着杭州新兴企业的逐步壮大,提升了产业整体发展及综合影响力。


2)国内信息技术领域专利申请对数字经济影响较大可以反映出,信息技术进步和激励技术创新的政策制度完善对提高中国数字经济发展质量起到正向促进作用。在全国各地均重视知识产权及发明专利的情况下,杭州这三项指标表现出众,可能是由于杭州历史以来企业众多,且独角兽企业占比很大,因此企业活力较高、高管的专利战略意识较强。


3)授权数量的增加反映着企业对于知识产权的积极性和态度。杭州多互联网独角兽企业,这类企业对于科学技术、知识专利的热情以及高质量的反馈,会带动整体互联网产业的高质量发展,使得杭州数字经济发展迅速。


4)新认定国家重点扶持高新技术企业的数量增长,第一反应了杭州政府对于高新技术扶持力度的执行力和判断力。政府有力地扶持高新企业,推出许多有利政策,找准重点扶持企业,推动更多更好的高新技术滋生繁衍,愿意在杭州扎根落地。第二反映了杭州企业对于高新技术的渴望和需求。杭州互联网的快速发展,形成了良性循环,更多企业意识到知识、技术的重要性,不断催生着更多新型互联网企业的诞生。


整体看来,上述四个指标分别属于资本、科技的投入从而推动了生产力的巨大发展,深刻改变了人们的生产、生活、工作方式。生产力的提升对经济增长有很大贡献,符合经济理论中经济增长的规律。


结束语:杭州数字经济发展的再思考


杭州数字经济一骑绝尘,人口不到千万,经济体量在全国排到第十的杭州,诸多指标其实已经可以与一线城市相抗衡,甚至超过部分一线城市。


通过前文的分析,杭州发展数字经济,第一是重视基础设施建设,即资本投入,使得杭州网络基础发展良好,带动产业效率提升,经济增长。第二是政府重视科技投入,鼓励知识生产及知识保护。不仅鼓励创新工程,同时加强各类知识的产权保护,鼓励专利的申请与授予。更加提高了企业自主创新的积极性。


归结来说杭州能成为网红城市,数字经济发展带来的正向外部效应功不可没。


杭州由于数字经济带来的正向外部效应,已经成为人才流向的高地。前不久,某招聘网站公布的AI&大数据人才就业报告透露,从2017年一季度到2019年二季度,在全国AI&大数据人才净流入率排名最高的20个重点城市中,杭州以14.54%排名最高。


数字产业化方面,作为杭州的龙头独角兽企业,阿里巴巴是国内领先的互联网企业,其经济活动使辐射了周边物流产业、旅游产业,帮助了杭州进行人才吸收,具有正外部性。可以说阿里巴巴是一个数字经济生态系统的发动机,不仅仅是一家科技企业。数字经济之于杭州,绝不仅仅是意味着最表面的产业数值和企业估值,而是再造了一种城市发展生态。


产业数字化方面,杭州文娱、教育均数字化程度较高。就文化产业来讲,杭州的话题流量一直不断。十一国庆期间,杭州西湖美女交警又炒起一波关注度,在网络上成为热搜,是一个很成功的文娱产业数字化案例。综合这些方面,杭州都立于“风口”,为中国各方面发展带起了无限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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